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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航十子”中的梅花人

发布时间:2018-09-25 11:29:01  来源:福州晚报

“吴航十子”中的梅花人

摄于1918年的“吴航十子”扶桑修禊图 施维平 供图

  日前,由长乐一代名医陈诗豪的岳父施迪老前辈保留的1918年“吴航十子”留日期间的老照片,引发长乐梅花乡人的极大兴趣。在“吴航十子”的照片中,有3位长乐梅花籍学子,他们分别为林家訚、林鹗如、吴高考。

  林家訚:福建北岛渔盐局局长

  林家訚,生于清光绪十八年(1892)。其父林文庆(又名文桃),清末民初梅花乡知名乡绅,经营一家大渔号,受福建盐运使刘步溪之托兼营马祖渔盐专卖,获利颇丰,成为梅花巨富,民国后任福建北岛渔盐局局长。

  林家訚从福建私立法政专门学校毕业后,在家帮父亲打理渔号及马祖盐行方面的生意,民国五年(1916)入日本早稻田大学攻读法律。民国七年(1918)二月,其父林文庆病重,辍学回家。不久后,林文庆病故。因林家訚是家中独子,遂留家中接手其父留下的渔号并继任福建北岛渔盐局局长。民国三十年(1941)五月初四日,林家訚因霍乱辞世,享年49岁。林鹗如:

  曾获早稻田大学最高奖学金

  林鹗如,原名林敦,字诗通,生于光绪十八年(1892),梅花普通渔家子弟,系林文庆侄孙。

  林鹗如天资聪颖,梅花若性小学毕业后,由林文庆资助到省城继续读书,后与林家訚一起入福建私立法政专门学校学习法律。毕业后,在福州一家律师事务所任见习律师。

  民国四年(1915),梅花乡因蛏埕纠纷,与外乡发生大规模械斗,双方互有伤亡,惊动官府。正月初六日,长乐知事王恕带随从到梅花乡办案,因警备队长带警兵在乡中敲诈勒索激起民愤,被梅花民众殴打。警备队长被愤怒民众失手推落城墙摔死。王恕坐着轿子仓皇脱逃。在大王宫门前下台阶时,王恕的轿子被民众撞翻,他从轿子中摔出,头部撞到前轿杠受伤。王恕以“长乐梅花乡林文庆聚众闹事、对抗官府,刁民作乱、殴官毙警”,上告省府。

  福建巡按使许世英下令“缉拿林文庆,剿洗梅花乡”,指派福建护军使李厚基派兵执行。李厚基拿着许世英手谕,向福建盐运使刘步溪要求拨付军费。林文庆与刘步溪往来密切,交情深厚。当刘步溪得知许世英要派兵镇压梅花后,一面故意拖延拨付军费时间,一面暗中派盐务缉私快艇火速赶到梅花向林文庆通报消息。林文庆即与梅花十二甲甲长商议,安排梅花所有青壮年乘船避难马祖,剩余少许老弱妇孺留守梅花。这就是民国初年轰动闽海的梅花乡民“拍老爹案”。

  案件交福建省高等法院审理时,林鹗如受乡民委托写呈状应诉。因年轻气盛,首句即写道“县官该打,百姓无罪”而触怒王恕,并在文中揭露衙差、警兵借办案之机在梅花胡作非为、强取豪夺、敲诈勒索。随后,王恕取消了林鹗如的见习律师资格,并派警兵意欲拘捕他。情急之下,林鹗如由刘步溪派盐兵护送,乘船返回梅花,后躲在联开村的林素园家中。林素园是参加过广州起义的福建同盟会早期会员。王恕虽明知林鹗如躲在联开村,但也不敢派兵搜查。林鹗如因得罪官府也难再有出头之日。

  民国四年(1915)秋,林素园得梅花林文庆、陈千好等资助,先期前往日本入早稻田大学学习。为回报梅花乡绅的慷慨相助,民国五年(1916)夏,林素园趁假期回家,到梅花动员有志青年到日本留学。原定林文庆之子林家訚、陈千好之孙陈诗礼和吴春寿之子吴高考三人一同前往日本。后来,陈诗礼因妻子即将分娩,家人反对而放弃。林文庆等人经过商议,认为林鹗如因“拍老爹案”替乡间出力而触怒官府,失去就业机会。为了不埋没人才,他们决定从乡间公用款项中拨出一笔资金,用于资助林鹗如与林家訚等一起东渡日本求学。但因林鹗如被长乐县府和省里列入黑名单,不能办理相关出国手续,遂由林素园出面,以其弟的身份方才办好相关手续。

  民国五年(1916)秋,林鹗如与林家訚、吴高考一起,随林素园一道负笈东渡。到日本后,林家訚与林鹗如一起入早稻田大学学习法律;吴高考无心过问政治,选择了水产专业学习。

  林鹗如为福建私立法政专门学校的高才生,入早稻田大学学习法律更是轻车熟路,每次考试均是优等,获早稻田大学最高奖学金。民国九年(1920),林鹗如以优异的成绩从早稻田大学法学部毕业。之后,他申领了执业律师执照,成为一名律师。

  1951年,林鹗如离开梅花前往马祖。上世纪60年代初,林鹗如因贫困交加,病逝于马祖养老院,后葬于马祖。2003年,林鹗如后人委托定居马祖的族亲林礼贵将其遗骨送回梅花安葬。

  吴高考:严词拒绝当汉奸

  吴高考(1900—1953),字子诚,福建省立第二中学毕业,民国五年(1916)留学日本攻读水产专业,回国后任直隶省立甲种水产学校教师,后任渔捞科主任。1937年7月30日,天津沦陷,直隶省立甲种水产学校停办。吴高考回到家乡梅花,赋闲在家。

  据吴高考的堂侄吴金兴回忆:“1944年10月长乐第二次沦陷期间,驻扎梅花的日军军官广濑鬼雄听说吴高考曾经留学日本,特地登门请他组织维持会或任随军翻译。吴高考严词拒绝。”

  日本投降后,国民政府农林部接收敌伪的渔业机构与物资。民国三十五年(1946)十二月,原农林部的渔牧司分为渔业和畜牧两司。渔业司主管全国的渔业工作,在沿海分设东北、冀鲁、江浙、闽台、广海等5个渔业督导处。吴高考由直隶省立甲种水产学校同事推荐,就任闽台渔业督导处主任,主管闽台渔业工作。任职期间,他曾引进日本机械拖网作业方式在梅花海面进行试验,但因动力不足、拖速太慢,未获成功。

  此后,吴高考举家迁往福州南后街光禄坊居住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担任福州市水产局技术员。1953年,因糖尿病去世,享年53岁。吴高考的棺木后由福州运回梅花安葬。

  吴高考的独子吴金华也曾留学日本。1937年底,他弃学回国参加抗日,新婚3个月后投笔从戎奔赴延安,后牺牲于抗日战场,安葬在延安光华农场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被评为革命烈士。(郑建豪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