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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赐进士董养河与《西曹秋思》

发布时间:2018-07-23 16:09:32  来源:福州晚报

特赐进士董养河与《西曹秋思》

董养河画像

特赐进士董养河与《西曹秋思》

《西曹秋思》

  走进马尾区琅岐董氏宗祠,厅堂上高悬一块金灿灿的“帝座纶音”牌匾。这块牌匾是明崇祯皇帝赐给进士董养河的。

  关于“帝座纶音”的来历,未查得相关史书记载,只有一段不老的故事。而董养河与兵部尚书黄道周、户部主事叶廷秀所著的《西曹秋思》乃千古绝唱,载入史书,流传至今。

  “帝座纶音”

  董养河(?-1643),字叔会,号汉桥,闽县琅琦(今下岐村)人。其父董廷钦,字仲恭,号海门,明万历七年(1579)举人,历官南京国子监博士、钦州知州、韶州司马、岳州通判、浔州知府等职,著有《剑首吟》诗集。董养河序四,他的三位兄长均为举人出身,都有一官半职,也都是文学家、诗人,均有诗集传世。

  养河出身于文学世家,书香门第,自幼爱好诗文,9岁便能吟诗作对,有神童之誉。他少负殊质,带粮入鼓山闭户攻读经史,后又在家乡天竺山罗溪之畔筑室而居,与永福才子黄文焕、鄢正畿,闽县才子林先春为友,经常在一起研究诗文,吟诗作对,一唱一和,留下不少名篇佳句。

  明工部侍郎董应举(连江琯头人),认琅岐董家为本家宗亲,与养河乃世交,以叔侄相称。他时常到琅岐探幽览胜,住在董家,见养河聪颖好学,才华出众,叹曰:“吾家复见一江都郎也!”遂用心教导养河,使其学业大有长进。

  明崇祯年间,养河赴京赶考,却因中途染病,贻误考期,流落京城。一日,养河在饭馆吃饭,恰与乔装察访的崇祯皇帝同桌。帝见他眉清目秀,文质彬彬,却又愁眉苦脸、唉声叹气,似有苦衷。得知他误了考期后,帝十分同情,便试其文才,论及诗文,问之安邦定国之策。养河满腹经纶,对答如流。帝爱惜人才,便向店家借了文房四宝,写了批信封好,叫养河把信交给主考官、吏部林尚书。

  养河觉得奇怪,半信半疑地带着批信去碰运气。主考官见皇上批信,以为养河是皇亲国戚,果然破例给予补考。考卷送到金銮殿,皇上展卷阅之,见字字珠玑,文采绝伦,叹曰:“真是人才,何出晚矣。”大有相见恨晚之感。皇上于是挥毫批赐进士,并下旨宣养河进殿见驾。养河这时才知道同桌吃饭之人乃崇祯皇帝。帝见养河,龙颜大悦,御笔题赐“帝座纶音”四字。就这样,养河以岁贡被崇祯皇帝特赐进士,授工部司务。

  蒙冤下狱

  董养河才华出众,为人耿直,一身正气,与兵部尚书黄道周(福建漳浦人)、户部主事叶廷秀以及同僚黄景昉、倪元路、蒋德景等为金石之交,相与忧愤时事,揣摩军国,过从无虚日。崇祯十三年(1640)四月,因黄道周“纠杨嗣昌夺情忤旨勘问”,株连董养河及翰林编修黄文焕、吏部主事陈天定、中书舍人文震亨。皇上有意袒护重臣杨嗣昌,对这些平常与黄道周交往密切的人,都被胡乱认为所谓“党与”,牵连入狱。而叶廷秀与黄道周素不相识,只因仗义冒死论救黄道周,也一同下狱。崇祯帝盛怒,欲置这些“党与”极刑。养河泰然处之,在狱中与黄道周、叶廷秀唱和,作《西曹秋思》。崇祯十五年(1642),黄道周平反,又任兵部尚书,董养河也官复原职。皇上念养河忠直,人才难得,升户部主事。崇祯十六年(1643),养河升迁户部员外郎兼兵科给事中,钦命监督九门,又监督芜湖钞关。

  时内忧外患,李自成农民起义军攻城略地,清兵犯境,明朝江山摇摇欲坠。国难当头,养河身为京城九门监督,深感责任重大,为防守京城,日夜操劳,领兵坚守城防。为加强京城防务,他密访民间智勇俊杰,可为疆场前驱者,得六七十人,推荐给朝廷,编入军中任职;并挑选列将一名,朝廷竟以布衣授户部主事。养河为防守京城积劳成疾,卒于崇祯十六年(1643)秋,墓在闽县杜坞,墓志铭为严宗溥所撰。

  董养河长子谦吉,字德受,崇祯末进士,初授建宁教授,官至陕西副使,致仕归,福王、唐王相继召之,俱不赴。唐王亡,谦吉出家为僧。

  《西曹秋思》

  《西曹秋思》的“西曹”,是刑部的狱讼机构。董养河因兵部尚书黄道周弹劾杨嗣昌受株连,与黄道周、叶廷秀同关在刑部天牢,三人唱和的诗集,故名《西曹秋思》,诗皆七律,共90首。该书初版约在清顺治四年(1647)面世。

  《西曹秋思》不是一部吟咏风月的普通唱和诗集。当时黄道周、董养河、叶廷秀身处狱中,意图通过诗集,抒发忧国忧民情怀,倾吐心声,互相鼓励,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和历史价值。

  这部《西曹秋思》卷首有董养河小儿子、广东惠州府河源知县董师吉撰写的一篇刻书前记。董师吉在“前记”中说其父董养河病逝于崇祯十六年(1643)秋,他刊刻此书“前记”时,“作令赴粤,怆然数载之中,岸谷陞沈,而先大夫又弃予五年所矣”。董师吉“作令赴粤”的具体地点,据其“前记”所署,为广东惠州。

  据著名诗人胡建雄先生介绍,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、历史学博士辛德勇,于1993年夏秋之间,在北京琉璃厂中国书店,找到《西曹秋思》这部书,“即南明绍武或永历时期所梓行”。《西曹秋思》最早著录于清初黄虞稷的《千顷堂书目》,到了乾隆年间纂修《四库全书》时,仅列为存目。近年印行的《四库全书存目丛书》,也始终未能查到原刻旧本,只好以北京图书馆收藏的一部清代抄本为底本。

  才华横溢

  董养河诗豪墨妙,才华横溢,曾有“闽中七君子”之称,除著有《西曹秋思》外,还著有《罗溪阁韵语》。慈溪冯元飚为其惠序,称“叔会生闽琅琦海上,芙蓉树其骨,罗溪荡其胸,结庐水际,高阁倚天,日与四方文学之士,征文纠韵,笔墨精妙,魁然杰特,其于书无所不窥,海内人士,至称为原丰小邹鲁,其人文有如此者”。

  董养河在重游家乡琅岐罗溪天竺庵时留下一首诗《乡愁》,至今脍炙人口——

  帷有溪山不厌贪,罗溪招友复携男。曾蛟涧底鳞鳞动,不语峰天片片堪。银瀑洗豪穿海怒,缘蕉裁蒿入霜酣。廿年复听连床雨,愁说云深似旧庵。(杨东汉)